西班牙用野馬預防山林大火

對人類來說,馬除了可協助遠行代步、競技和參與農務外,還是山林防火大使。氣候變化為歐洲大陸帶來極端天氣,夏季的酷熱日子增加,令山林火災愈發頻仍,單在去年,歐盟國家就合計有100萬公頃山林燒毁,其中一半在跨越西班牙和葡萄牙北部的伊利比亞高原生物圈保護區。西班牙為了應對山火危機,請來野馬肩負「吃草的消防隊」任務。

氣象專家估算,西班牙和葡萄牙去年夏季的極端炎熱天氣受氣候變化影響加劇,山林火災亦因而增加了三成。傳統農業式微和牲畜放牧活動減少亦是山火風險增加的因素。西班牙政府的統計顯示,國內有230萬公頃農地荒廢,野草叢生,形成厚厚的植被,增加了火災發生和迅速蔓延的風險。

伊比利高原2005年的一場山林大火燒掉11,900公頃松樹和比利牛斯櫟(一種喬木),經20年恢復,該處的植被變得太稠密,破壞了生態健康。(圖片來源:Rewilding Portugal)
伊比利高原2005年的一場山林大火燒掉11,900公頃松樹和比利牛斯櫟(一種喬木),經20年恢復,該處的植被變得太稠密,破壞了生態健康。(圖片來源:Rewilding Portugal)

西班牙的保育組織Rewilding Spain在2023年5月於伊比利高原(Iberian Highlands)的Castilla-La Mancha區引入十匹普氏野馬(Przewalski’s horses),目標是恢復天然放牧活動。該十匹「防火大使」最初受限於17公頃的範圍內活動。去年12月,其中六匹已適應當地環境的野馬被放回國家公園範圍,可自由游走於山谷、平原和松林之間。保育人員用GPS繼續監察,研究牠們的活動如何改變周邊的生態環境。

由於野馬需要吃大量的草和矮樹葉子維生,棲息之處的植被通常會在一定時間內被吃光,令易燃的植被縮減,意味發生山林大火時火種較難擴大。

經過兩年觀察和研究,六匹野馬去年底放野。保育人員用GPS持續監察牠們在不各種地形環境的行踪。

Rewilding Spain的負責人Pablo Schapira說,原生野馬對伊比利亞高原貢獻良多,除了防火,還可提升生物多樣性──牠們在森林吃草和游徙,無形中在整理過度稠密的植被,令所在地變成半空曠,半有林木的地形,這種環境會吸引禿鷹和伊比利亞山貓等食肉動物。野馬的糞可令土壤肥沃。該組織還計劃跟當地小商戶開發野馬觀光活動。

野馬已適應伊比利亞高原的環境。(圖片來源:Emmanuel Rondeau)

普氏野馬是瀕臨絕種的野馬。專家在伊比利高原的古代壁畫上發現有近似普氏野馬長相的馬匹圖像,相信這種馬匹早於三萬多年前便在該處棲息,但大約在四千年前開始逐漸減少。

普氏野馬被稱為「世上最後的野馬馬種」,原生地在中國新疆準噶爾盆地和蒙古西部科布多盆地,生態環境惡化、人類捕殺等因素令牠們瀕臨絕跡,生物學家推斷目前全球僅有2千多匹。近年蒙古和歐洲都嘗試重新引進普氏野馬,中國在40年前引回由歐洲國家圈養的人工種群,在新疆設立普氏野馬繁殖中心,截至2020年底繁殖出484匹,其中274匹放回野外。

普氏野馬與我們常見的馬不同,體型較小,頭大和頸部短粗,鬃毛短直,通常只有棕黃一種毛色,向腹部漸漸變為黃白色。

伊比利高原的古代壁畫記錄了古代野馬。(圖片來源:Rewilding Spain)
伊比利高原的古代壁畫記錄了古代野馬。(圖片來源:Rewilding Spain)

其他國家也有類似的草食動物防火計劃。智利的聖胡阿納於2017年推行名為「優秀山羊」的預防森林火災計劃,保育人員在生態保育區查凱森林(Bosques de Chacay)放牧山羊,以控制植被。2023年初,智利中南部發生山林大火,44萬英畝原生森林燒毁,唯獨查凱森林安然無恙,科學家相信那是灌木植被受山羊「管理」的結果。在愛爾蘭都柏林近郊的Howth,當局為遏止山火威脅,也引進原生山羊。

澳洲塔斯曼尼亞大學專門研究野生生物保育的Christopher Johnson教授2018年發表論文,指出從第四紀巨型動物群(Quaternary Megafauna,生存於約258萬年前至1萬年前)滅絕開始,地球上的大型脊椎動物數目一直減少,令各地出現山火愈發頻仍和嚴重。他認為:「食草的動物移除了大量生物,減少植被過度生長,有助消減山火危機。」